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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“霸王”,我的虞姬

发布时间:2019-06-10 11:34浏览量:109

你的“霸王”,我的虞姬

  你的“霸王”,我的虞姬  ——记张国荣电影《霸王别姬》  作者:陈沁  袁府日式的席榻旁,有朦朦的纱掩着。 这时候里面藏不住那种声音,隐隐约约的,却可以把“她”上扬的嘴角看清,那样的媚意,那样的笑。

对面的他,把粗糙的手掌抚上“她”旦妆未卸的脸,用一根手指挑着,由上而下,丝丝的,滑滑的。

“哎呦,别动!”“她”撒娇地差点跪到对方身上,男儿厚实的衣袍却要被他开玩笑地捏出柔态来,眉笔也跟着颤了颤,停下来细细打量“她”的作品,明明一样的勾勒,却是不同的霸王,眼前的这位,省却了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俨然是觊觎女子的将士俗夫。 宋人徐积《节孝集》卷三有《张氏可书》,其后诗载录的《虞姬别项羽》有一语云:“将军不悟兮空悲歌,将军虽悟兮其奈何”,无限哀婉,愤乎青天。 “她”握住笔的手怔了怔,他,怎会是“她”的霸王?    袁四爷知道,“她”早与段小楼貌合神离,戏台上,你唱你的,我唱我的。 日本堂会那场,军官们整整齐齐地坐着,“她”一柄折扇,移踮着小步吟哦,屈尽尊严救回的师哥,迎面赏予他的,不过是一口啐!他想起了,自己拎着翎子,“沙”呀“沙”地在“她”的面前晃,“她”一袭美人青丝垂落肩下,脸颊仰着,镜里浓抹的,是压制着艳丽的悲伤。

就论她现在这般,亦好不到哪儿去,睡袍倚着椅子脚,乌黑的头发散下来遮住肩头,素淡的容颜偶尔扯起一些波澜,“她”嘴里叼着烟,时不时凑过那只猫,喷它一两口,享受极了。

而屏风那头经理读的信,却仍然洋溢着旧事的平常——“娘,上信收到了吧,我和师哥一切都好,我们白天练功喊嗓……”,信是写给母亲的,自六指被剁下之日,“她”再也没看见过她,递与她的那些东西,都投到火盆里了。 人事渐忘,音讯却无,古时的黛玉焚稿,真真是将满腔惆怅寄与漂泊形容。

“她”横在那儿,什么都不问就一口应允,是对小楼的无尽失望,却又有那么一丝丝的“保持”现状的心理,令人由生爱惜。     没等来死灰复燃,安逸的日子也到了头。 十年文化大革命如风一般卷遍了大地,街上贴大字报的,军车上摆领导照片的,比比皆是,随着人潮涌动被挤进了红红的城里。 广场上,一群人跪在那儿,垂着头,脖子上——“流氓艺术家”“阶级异己分子”“学术权威”,仔细数来,叉叉牌应有尽有,过去里没达到的“盛誉”,今天却一下子给全了。 段小楼旁边,也还有个戏子在画脸儿。

饭碗砸了,戏停了,他胡涂个大花也不管了,只是嘴唇还嚅动着,不知是在哼些什么。 突然,凉湿的笔尖触到他的眉,他低着眼,战战兢兢地扫到那漂亮的袍脚,是虞姬的!“她”来了,他依旧低着眼不敢看,只感觉到一点点的毛锋游过眼睑,接着,下鸽被“她”轻轻托起。

“她”要好好地看着这张信赖的面孔,此时赴难,没有乌骓,霸王一定得和虞姬在一起!      可在袁四爷眼里,他段小楼算个什么霸王呵?跨步威而不重,五次的定踱最多替黄天霸吼一喙头,他大爷耀武扬威地站在那儿,口令喊一喊,马步提一提,活儿一场招呼完就上赶着妓女屋了。

晚上翻着昏昏的雨,他一窄手的宽度腰肢在握,正好冲上一搂,当着“她”的面儿度那良宵春梦,没被“宠幸”的虞姬,自然送入了自己的怀抱……    文革的这些年是不怎么好捱的,“大戏霸”袁四爷,死了。 “她”、小楼、妓女菊仙让人背后戳着脊梁骨,押到那广场上一轮一轮地斗,从前以为段小楼有多少硬气,可黄色的衣帽们扑天盖地地一压,他牙齿抖动着,除了照本宣科地指认自己的亲人,啥都慌了,啥都不会,戏袍子、箱板子、蝶衣的剑统统往火里扔。 菊仙冲过去,蝶衣嚷嚷着惩罚贱妇,戴着“红卫兵”袖章的官民们拢成一圈,闹哄哄的。 “有些大胆的造反的人,这时候却羞羞答答,什么太片面了呀,什么太粗放了呀,什么太狂暴了呀……”收音机里贬斥的“英雄”,绝不是他们仨中任意一个,可蝶衣的疯魔却一定要与“粗放”“狂暴”这些词排在一块。

“她”深爱的男人,背叛了“她”也背叛了妻子,最终把剑递还自己手上的,竟是妒恨的菊仙,口口声声骂的妓女!    菊仙的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了,临走时,她回头望了自己一眼,微微勾起的弧度,不过是同病相怜。 想起这些,她的粲然一笑,几欲令自己疯狂!“她”为什么从小就要和那些画儿连在一起?张太监房挂的赤裸婢女、戏堂里的血溅虞姬。 不懂事时眼生生地盯着,就溜自己身上来了。 不久,师哥屋里悄悄吊上了嫁衣,菊仙这一死,颇为壮烈!他奔过来,使劲地掐自己的脖子,俩人扭作一团。

但师哥又怎能理解,当初,便是他的一筒烟管给自己鼓捣出女性的“觉悟”来了呢?    既然生命与那些画儿分不开了,“她”便愿意将自己套上那些故事,用悲剧质疑当下,用悲歌传承自己的故事,一代一代。 因为,在传奇面前,世人往往忽略了“原配”,这样,在后辈的歌颂中,“她”终于没有输过菊仙,终于能和师哥,“在一起”了!    新中国解放后,文化恢复了,中央下达命令,要重新张罗起传统呀、国粹呀这些东西。 戏班子里的班主还有印象——文革十一年后的那天,段小楼套着霸王盔,垂大黑千斤,挂忠孝带,他身旁的蝶衣,偏冠以凤娟花如意,着花马面白褶裙,由他携着,款款而至。 “汉兵已略地,贱妾何聊生”,某个月夜里,“她”好一捧俊俏模样,失态地抱住四爷,踉踉跄跄地在院子里吟哦,当庭舞剑,终于惹恼了他。

可即使如此,“一辈子唱戏”的请求他还是置若罔闻,他只当“她”是戏痴,却不懂得这是蝶衣的退步——不能在现实生活中正正当当地“做夫妻”,只有贪图戏里并蒂的名份,如此一来便也是永恒了吧?    于是,戏台中央的灯光一亮,虞姬迀回着莲步,一副弱流姣态,婉让着剑,“霸王”挎着一柄,摇摇手,身后的斗蓬凛凛生风。   “大王,汉兵他……他杀进来了!”  “在哪里——”  蓦地,四下一黑,“霸王”腰间一股出鞘的寒意。

“啪啦”,人头落地!  虞姬,去了…… 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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